就「遺憾人大常委會釋法」議案發言(11/5/2005)


代理主席,我覺得香港現時所有的人,都是在港英殖民地政府的時代出生,或在特區回歸後出生的。以往,我們是接受熟悉的英國殖民地政府的統治,我們也跟隨英國的憲法,不過,香港作為殖民地,亦有本地的政策;教育、房屋等政策便是經由本地立法的。回歸之後,各位同事都知道,所用作管治的“一國兩制”概念,事實上全世界也是沒有的。對於外國,例如英國、歐洲、美國的專家來說,他們根本沒有嘗試過“一國兩制”是怎麼的一回事,即是說,美國是資本主義的社會,它有沒有一處地方是社會主義的特區呢?沒有,他們沒有這類東西,所以他們便很容易辦事了。

在我們現時的情況下,自由黨覺得,最重要的是要問,市民的日常生活大致上有沒有受到很大的影響呢?他們的感受,是否一如我們很多朋友在1995、96年時的心情,很擔心回歸後很多事也不能做了,很多人會被抓去坐牢,香港會完全沒有法治了(而我們這法治,是普通法的法治,是港英年代傳下來的普通法的法治)?當然,我們明白,這普通法與我們國家所治用的法律理據是完全不同的。然而,現時在“一國兩制”的概念下,最少是有《基本法》,而我們本地所推行的法例,都是我們自行訂立的。

我留意到,這數次所謂的釋法,產生了問題,而有需要解釋的法律,由於全部都是中央與香港作為特區政府有關係的政策,所以特區政府才逼不得已前往要求釋法,並不是說我們任何的醫療、教育、房屋政策等,廣闊得像我們的一些同事所說般,甚麼也拿去要求釋法的。事實上,中央政府亦根本不會有那麼多空閒時間理會香港這麼多事,人大或人大常委會亦不理解我們香港這個資本主義社會中的福利政策,例如綜援應該怎樣派發,醫管局收費多少,藥物是否須收費,又或我們是否禁煙等,這些事項全部都是經由本地立法規管的。

特區政府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曾兩次要求人大釋法,全因這兩宗事件均與中央有關係,所以才會要求釋法。當然,外國便沒有這樣的例子,美國這麼多州與華盛頓根本沒有釋法的問題,因它的地區法例與中央的法例是一樣的。如果我們以我們現時的情況與世界上其他國家作比較,我覺得不是很公平的。最重要的是要問,我們回歸了這麼多年,我們對中央,特別是中央的法治是否理解?它的是否跟我們的一樣呢?當然有很多地方是不一樣了,但如果我們不去瞭解中央(中央又不來瞭解香港),我們便經常覺得我們的法治、香港的法治,才是法治,根本沒有了一國的概念。當然,最理想的是,我們既有一國的概念,也有兩制的概念,而且是採取兩方面的長處來行事。

讓我舉一個例子。在1999年,香港政府就有關港人內地子女居港權的問題,要求人大常委會釋法。終審法院當時的判決是,港人在內地的子女,即使出生的時候,父母都不是香港永久性居民,仍可以取得香港的居留權,所涉的人數便會很多了,政府當年估計達百多萬人。很多人質疑政府的估計,便問真的有沒有這麼多人?但是,這是很難說的,說到一些70歲的人,他的子女也40歲了,子女出生時,父母還未是香港永久性居民,但其後便獲得此身份了,如果這些人一同來港的話,不單止會令我們的學校、小朋友等感受到壓力,就業市場以至整個社會均會受到影響。代表勞工界的議員會否感到擔心呢?其實,這麼多人來香港找工作,商界反而可能會很開心,因為會有很多廉價勞工可以聘用。可是,在社會上,房屋的問題怎樣處理呢?特區政府該次要求人大釋法,純粹是估計國內移民在經濟、民生方面均會帶來巨大壓力,才提出釋法的要求的。

當然,我們也留意到,在2004年就2007及08年進行雙普選,以及政制發展等議題,是人大常委會主動提出釋法的,因為社會當時對《基本法》在2007及08年的選舉事實上有訴求,大家對於《基本法》是否可修改,以及可修改是否代表一定要進行修改等,有不同的看法。

至於今次的釋法要求,我們當然亦留意到也是特區政府提出的。這事件是最近發生,自由黨重申,我們已理解市民對釋法的憂慮,覺得如非逼不得已,政府不應該時常要求人大釋法的。可是,我們又察悉,選舉委員會於7月13日便要解散,如果不能在7月10日進行選舉,便會帶來一個4個月的問題,反過來說,在署理行政長官方面則會帶來一個6個月的問題。如果我們在7月10日或以前不能補選出行政長官,在國際上,以至香港本身的很多人也會質疑為何我們的特區政府竟然連行政長官也選不出來。

關於兩年或5年的任期,自由黨同意事實上是有爭議性的,因為《基本法》內述明行政長官的任期是5年,但卻沒有具體的列出補選該職者的任期是兩年還是5年。政府初時亦覺得任期應該是5年的,但後來游說不到中央的法律專家,反而被游說了,最後同意應該是兩年。在這事件的發展過程中,這全部都是可供我們學習的材料,而其間卻令香港內部產生了很多矛盾。自由黨覺得,在這數次的事件中,政府皆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行事的。

就梁國雄議員所提出的另外一點,即要求特區政府承諾以後永遠不再要求釋法,我當然亦要回應一下的。我覺得是很難要求政府作出這樣的承諾,不過,我們當然會維持我們一貫的說法,就是要求政府盡量不要輕率地或草率地再向人大提出釋法要求。多謝代理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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