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施政報告致謝議案」發言(二)(2005年10月27日)


田北俊議員:主席女士,這環節是討論振興經濟的問題。從振興經濟的角度來說,全世界奉行自由經濟的國家也在談3 件事,那便是政府須提供一個好的營商環境, 以及要有資金和人才, 才可以達致振興經濟的理念。首先,我想談一談改善營商環境的問題。其實,政府現在已經.手開始進行, 即拆牆鬆綁、精簡法規, 以製造一個更理想的營商環境。我在此也恭賀財政司司長,他領導的經濟及就業委員會轄下的方便營商小組最近提出了6 項簡化發牌的措施, 例如簡化在公屋開設食物零售業的手續、向新的戲院發出臨時牌照等, 自由黨均表示歡迎。可是,我亦留意到,在世銀9 月發表的全球營商環境報告中,香港的排名由第四位跌至第七位。當然, 自由黨也認為當中有關香港的貪污情況或其他問題, 與事實不符。

不過,就世銀報告對香港營商環境的批評,我亦想引用其中5 點,希望政府繼續考慮。世銀指出香港的五大問題如下: 第一, 香港的高教育水平勞工不足。第二, 政策不穩, 即在營商方面的政策可能不太穩定。第三, 政府官僚欠缺效率。一直以來, 自由黨均批評政府的公務員欠缺效率, 有必要加以提升,並質疑是否有需要聘請這麼多人。自由黨建議政府減少招聘人手和盡量減少發牌, 發牌申請的處理亦無須在每個部門花費數星期至1 個月時間, 而應改為只需兩三天, 便盡快批出牌照。最後兩個問題, 便是通脹和勞工法例均具限制性。王國興議員提出了勞工十大問題,而從工商界的角度來看,香港現時有三十多條勞工法例, 世銀亦認為勞工法例具限制性, 所以政府應該在這兩方面作出平衡。雖然一方面有人認為我們的勞工法例不足夠,但另一方面,世銀也批評我們的勞工法例具限制性。為此, 政府也應繼續用心研究。

主席女士,第二點我想談的是有關資金的問題。當然,我們看到香港的資金是充足的, 特別是以美金或歐羅作單位。另一個新推出的融資資金, 便是人民幣業務。我們很支持政府在跟中央政府討論,在內地開放的情況下盡量加快工作,包括深化CEPA,擴大自由行、加強與珠江三角洲的經濟合作,擴大人民幣業務, 從而令我們的資金更為充足。

第三,我想談有關人才方面。就高教育水平勞工的供應不足,我可以看到的問題是,我們現時在吸引人才方面,不知為何似乎較上海遜色呢? 上海能吸引全中國各地的人才,不管他們來自北京大學還是四川大學,所有優才均可以到了上海才找工作, 他們不用先行申請到工作, 也可以先到上海來。因此,行政長官在今次的施政報告中提出一項新措施,讓內地專才來港居住一段時間才找工作,在他們無法找到工作時才請他們離開,我認為這是一項很好的措施, 也會較為公平。據我們瞭解, 以美國人或歐洲人為例, 他們不一定先要獲得本港的美國公司、歐洲公司或本地公司聘請才可以來港,他們本身亦可以隨時來港。

剛才李國寶議員也有提及輸入專才的另一個問題,便是政府應否考慮跟隨其他國家的做法,研究除去就專才配偶而設定的那麼多限制。如果政府批准一位人士來港工作,不應要求其配偶須取得工作證, 否則, 便可能令其配偶不支持他來港工作。我想這是政府有需要考慮的。

在投資移民方面,我想提出一些數據。從2 0 03 至0 5 年6 月,政府共收到8 5 6 宗申請。資料顯示, 獲政府批准的個案有4 3 9 宗, 即超過半數, 投資金額接近3 2 億元。主席女士, 我想提出的其實不是這個數字, 而是在8 5 6宗申請中,有4 0 0 宗的申請者是同時擁有中國國籍的。我認為應留意的問題,是這些申請投資移民的個案。根據政府當初的概念,這些申請人一定是來自東南亞或其他國家的,即不准國內居民以投資移民來港或投資定居。我認為政府有需要檢討這個定義,因為經過批核,其中一半可以藉此申請來港的人其實是擁有中國國籍的, 即他們其實是中國人, 只是由於不能直接來港, 所以繞道至新加坡、毛里裘斯等地方, 然後再返回香港。如果是這樣, 政府是否應該跟中央政府討論一下這個實際情況,能否令國內的個體戶或中小型企業同樣可以來港投資移民, 而無須到外國繞個圈再回來呢?

我想提一下與振興經濟有關的另外兩個問題, 一個是中產稅收的問題。前財政司司長在20 0 3 年財赤嚴重的情況下, 增加了中產人士的稅收, 我們那時候一直向政府提出, 當政府的財政能夠較為平衡時, 即例如現時, 政府便應考慮盡快把中產稅收回復至20 02 至0 3 年的水平。

主席女士,有關振興經濟的另一個問題,便是公平競爭法和最低工資的問題。以全世界來說, 在有“ 一刀切” 的公平競爭法的國家營商, 是否會很公平呢? 在沒有“ 一刀切” 的公平競爭法的國家營商, 是否便一定不公平呢? 我覺得香港在法例、稅收及方便來港營商方面來說 ─ 不是說拆牆鬆綁的問題 ─ 外資來港開設酒店,與香港人、國內人在香港開酒店, 困難和容易的程度是一樣的。我們並且覺得, 如果行業的公平競爭出問題, 例如電訊或現時所說的石油等問題, 我們是應支持制定競爭法的。

行政長官現時說要進行研究,對立法仍然持開放的態度,我們是尊重這種看法的, 特別是對於政府進行研究, 我們是支持的。可是, 在完成研究之後, 是否單單因為別人有, 我們便要有呢? 這是一種說法。另一種說法是,既然在香港營商已有公平競爭, 立法亦沒有壞處。既然別的國家有這條法例, 香港也不妨立法, 以免得讓人比下去。再者, 我們議會中很多同事也在盡力爭取立法。儘管如此, 我們仍覺得這是沒有需要的, 我們並不認為有了這項法例,便可令我們現時看到似乎是不公平的情況消失,例如港燈、中電、超市的壟斷問題。即使有了公平競爭法, 我相信仍然會是由港燈、中電提供電力, 因為其他公司很難很簡單地開設一間發電廠。

關於最低工資的問題,行政長官在今次的施政報告內提到有關政府和資助機構在批出外判合約時, 要向非技術工人提供不低於市場平均水平的工資, 我們對此是沒有異議的。當然, 如果政府花納稅人太多金錢, 財務委員會在批出撥款時也會提出我們的看法,但要求商界跟隨政府的做法,我們則有所保留。主席女士, 問題出於平均水平工資這個概念。平均工資是如何得出的呢? 平均工資當然是低工資與高工資之間的平均數。如果政府要求每間公司也支付平均工資, 那麼, 平均工資很快便會成為最高工資。舉例說, 一份文員工作的工資是8 ,0 0 0 至1 萬元,平均工資便是9 , 00 0 元,而支付8 , 00 0 元的似乎均不是好老闆。政府呼籲僱主支付平均工資,當每個僱主均支付9 ,0 0 0元工資時,工資便變成9, 0 00 至1 萬元了。1 年之後,平均工資便變為9 ,5 0 0元。數年後豈不是會成為最高工資? 我覺得平均工資這個概念是有問題的,希望政府可以再研究一下。政府要求我們商界跟隨政府的做法,究竟要我們跟隨做甚麼呢?我們覺得最低工資也有另一個問題。雖然香港的面積很小,但一個非技術工人的工作地點也會令工資出現差異。以我的選區上水、粉嶺為例,在該區的茶餐廳洗碗,每月工資是5 , 00 0 元。對於這位在上水、粉嶺茶餐廳洗碗,並每月領取5,000 元工資的工人來說, 我相信這比往中環工作, 每月領取6 , 5 0 0 元或7 , 0 0 0 元的工資更好, 因為如果要到中環工作, 單是交通費已經近千元,而且衣、食等方面也要像樣一點, 上班時還要浪費差不多1 個小時的交通時間, 對嗎?

因此,政府就非技術工人制訂最低工資時,究竟是按照在上水工作、月薪5 , 00 0 元的工人制訂,還是按照在中環工作、月薪7,0 0 0 元的工人來制訂呢? 雖然香港很小,但這個簡單的例子已說明非技術工人的最低工資在定義上是有困難的。況且, 港幣與美元掛., 我們欠缺彈性, 不能如其他設立最低工資的國家般,可以用貶值或升值的方法來調節。其實, 最低工資是否應以國際貨幣, 例如美元作為計算呢?

主席女士,由於我要預留時間談其他問題,所以我只能發言至此。多謝主席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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